半个月后,薛枫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适,到医院一检查,结果令他大跌眼镜,自己竟然染上了性病!心慌意乱地薛枫背着婕偷偷摸摸地打针吃药,心里默默祈祷这病快点好起来。
一段时间的治疗薛枫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,正当他为此长舒一口气时,却不知道更大的灾难正向他袭来。
婕的单位组织了一次体检,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,医生冷漠而鄙夷地告诉她患上了性病。
那是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,那时候人的思想观念远没有此时的开放,被人当众宣布得了“性病”简直和脱光了当街示众差不多,更何况婕是如此骄傲清高的女子,怎么受得了这样一盆脏水从头淋到脚。在听到医生宣布结果的那一瞬,在众人疑惑嘲讽的眼神中,婕只说了一句:“这不可能!”便一头晕倒在了地上。
等薛枫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家时,婕从昏睡中醒过来,两眼空洞地望着他,只重复着一句话:这是不可能的,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枫,你要相信我!
薛枫又如何能再向她隐瞒下去,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前,泪如雨下:“婕,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你的病,是我传染的!”
房间里静得可怕,薛枫不敢抬头,只感觉被自己握住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抽回,他似乎可以听到婕心碎的声音,那么一点一点的裂了开去……
婕忽然笑了起来,那样古怪地笑,让薛枫心生恐惧,他抱住她不断哀求:“婕,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!”可是婕没有哭,她的眼里一滴泪也没有,望向薛枫的时候,仿佛穿透他的身体,看到的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。
妻子失常四处寻医
她常常半夜突然坐起来自言自语,或是衣衫不整地跑到外面去,她不认得薛枫,后来,连女儿都不认得了,清醒的时候却抱着女儿痛哭流涕,但不跟薛枫说一句话。
薛枫舍不得让婕住精神病院,但这样的家庭环境对一个孩子的成长也是不利的,他只有把女儿送进了寄宿学校,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,薛枫不由双手抱头痛苦地蹲了下去:是我犯下的错,为什么却要让我至亲至爱的人承担痛苦和折磨。
在婕清醒的时候,薛枫告诉她要兑现自己曾跟她拉勾的决定———带她到全国各地旅游散心。婕沉默地看着薛枫,不说好,也不说不好,只是嘴角扯了扯,那是怎样苦涩的笑,薛枫转过头,不让夺眶而出的眼泪掉落在她面前。
薛枫带着婕踏上了漫长的求医问药的旅程,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治好婕的病,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。
时间匆匆而过,薛枫带着婕基本上踏遍了大半个中国,四处寻医问药。可是,婕的病,始终是反反复复,薛枫甚至病急乱投医,去求签问卦,去烧香拜佛,只要别人说过有效的法子,他都拿来一试。但却没有任何效果。
女儿在长途电话里一遍一遍的哭诉,爸爸,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,妈妈的病好了吗,我想妈妈,也想你!而薛枫只能编出千篇一律的谎言安慰女儿:医生说再吃一个疗程的药就可以了,爸爸妈妈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