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美娟(化名)很懂得穿着和保养,一身黑色的衣服,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和气质不凡。
坐下来刚交谈了几句,我就从美娟的口音和直爽的语气中断定她是东北人,她说:“我是东北人,来武汉有6、7年了。”说完,美娟从包里找出名片,双手递给我。
来讲述的人,都有很多顾虑,很少有人像美娟这样坦诚,“我们东北人都这样,直来直去,不爱拐弯抹角。”美娟爽朗地说。
一段旧伤
婚姻给我最大的伤害,就是不相信人了。
我的前夫也是东北人。结婚前,我觉得他很有男子汉气概,可结婚后,他的男子汉气概却转变成了家庭暴力。如果孔武有力和心眼窄小这两个特点,集中在一个男人身上,那么他的妻子一定会很惨。
虽然我年轻的时候,长得还算漂亮,但我绝不是那种风流的女人,结婚以后,我就一门心思地围着丈夫和儿子转。前夫特别大男子主意,爱玩、爱猜疑、爱打人,他打人下手都很重,还总是朝脸打,那时候我身上总是伤痕不断。
我以前在东北是做护士的,护士每天都在跟病人和家属打交道。但前夫总是不能理解,他说我一碰他,他就有恐惧感,说我白天在医院里摸过死人。
跟前夫结婚的那几年,我们一直在怄气。民间有一种说法,女人如果总怄气,肚子里容易长瘤,这一点在我身上应验了。我的腹腔里长了个大瘤子,幸好是良性的,1990年我第一次上了手术台。
手术过后,我就一直在家静养。我想这样也好,不用跟病人打交道,少了好多事,省得又和他吵。谁知我每天呆在家里哪也不去,前夫也看不顺眼,有时家里来个男的收水电费,他也要叽叽歪歪一番。在不去上班的日子里,围绕我的整天都是那些怄人的事,我肚子里的瘤子竟又长了起来,这样割了又长,长了又割,医生说再这样下去,瘤子很有可能转变成恶性。在接连做过3次开腹大手术后,我只剩下半条命了,别说我一个女人,任谁也受不了这种折磨。我想生活再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,我必须脱离这个不长爱情只长瘤子的婚姻。
离婚那年,我的儿子只有5岁,判给了前夫。那时我身体很差,又没有工作,第一段婚姻几乎给了我致命的打击。前夫和我从小是在一个环境里长大的,我们以前是同学,这样知根知底的婚姻都不能长久下去,还有谁可以信任呢?
我孤身一个人来到了武汉,一边静心调养身体,一边结交朋友,做些生意。
一场游戏
那年,因一件重要的事,我将身份证用特快专递寄回了老家。不巧的是,刚寄出去的第二天,我就有急事要坐飞机赶往宁波,可没有身份证不能坐飞机。正着急的时候,一个老乡介绍说他的一个朋友文强(化名)刚好也要到宁波去,可以让他帮忙带资料,余下的事再通过长途电话解决。
那次文强帮了我的大忙,于是我做东,请那个老乡和文强一起吃饭。席间,我和文强相谈甚欢,吃完了,文强还坚持付了不菲的饭钱。这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,本来想还他一个人情,现在反而越欠越多了。